| 北京师范大学在读博士生杨伦发表了一篇论文《何为“理论”》,被揭露其中80%“借鉴照搬”了他人的成果,为了顺利发表,杨又加了一个第一作者——辽宁大学副校长陆杰荣,结果使陆副校长身陷“假写”泥淖难以自拔。 现在,不管陆校长如何急欲撇清责任,哪怕他不是真正抄袭者,想完全诿责,全身而退,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。 类似的情形现在时有发生,看得多了,就不免发现了一个共同的规律:只要发现抄袭,就与有权有势的第一作者无关,总是无权无势的直接作者的责任。但是假如杨博士没有抄袭,陆校长会不会发表声明,说此文我无贡献呢?这样的例子,似乎在当下之中国,远远未之见也。 实话说,陆校长毕竟对于杨博士的论文还负有指导、修改、推荐之功,尚不能完全视为“不著一字,尽得风流”;远不同于许多手握重权的挂名作者,把别人作品的“友情赞助”视作权力当然的“战利品”那样恶劣。其中一些人之所以幸免于露馅,没有像陆校长这样卷入舆论的漩涡,要么是因为那些“作品”本身太平庸,太“小儿科”,不足以引起舆论的注意力,人们也懒得去进行“抄袭”成色的鉴定罢了;要么是因为真正的作者稍有良心,没有抄袭别人成果。 对于这类挂名现象当如何归类?《萌芽》杂志主编赵长天不久前撰文呼吁:需要像歌手真唱一样,发起“真写运动”,而将抄袭归类为“假写”。比照这样的归类,笔者以为,“不著一字,尽得风流”的挂名现象,当视作“假假写”。实际上,不管陆校长如何委屈,在“杨伦抄袭”事件中,他的“假假写”嫌疑难以卸却。而“假假写”现象之所以猖獗,显然是因为学界官员或行政官员对于学术伦理的权力渗透和侵蚀——“方便发稿”是,搭车署名、附庸风雅更是。实际上权力也罢、学术也罢,本质上都是呼唤洁净的;现在学术圈也就难成净土,正是因为权力跋扈和越位所致。 “假写”让人触目惊心,“假假写”更是让学术和权力双双蒙羞,都在应该根治之列。而以陆校长为鉴,清洁学术环境,看来最需要从权力自洁和审慎入手;先让权力进入笼子,应该是牵住了学术治理的牛鼻子。 |